《须臾二十年》睡前故事系列 (短篇长期更新。

2020-01-28 01:53栏目:爱国的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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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你一袭军装,独有的江南男子的细致儒雅。长城内外苍茫一片,烽火台上,我的声音空灵回荡在座座山脉之间,你说要带我看江南的雪。此刻,你注视我的眼神如同胡适看向曹佩声,满目柔情,可我认为自己是林徽因,而你是梁思成。

  后来,回江苏昆山祭祖,因缘巧合下再次与你相遇。当然,一并相遇的还有你知书达理的妻子和你年幼可爱的女儿。我并不惊讶,我想我早已猜到的。深夜,你找到我,我看到你欲语又休的神情扑哧一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儒雅、憨厚。只可惜,我做不了你的林徽因,也不愿成为曹佩声,既然注定是悲剧,就不要让它再重演罢。

  我仅记得你那夜的激情澎湃,其他的大多以淡忘了。你说你即将移民去美国。我只是告诉你要兑现曾承诺予我的江南雪,仅此而已。彼时的江南还是秋日,你领我游遍了江南。西湖至周庄、雷峰塔至兰亭,却依旧未盼来那雪。于是,春天不慌不忙到来的的时候,你不得不走。

  机场上,我为你们践行,离别前我和你的妻子姐妹相称,依依不舍。我抱起你还在襁褓的女儿,轻轻地吻在她的眉宇间,和你是如此相若的。登机前,你回头望向我,我对你摇摇头,莞尔一笑道:“再见。”你默默转去,我伫在大厅里看你那熟悉却又陌生的背影,形单影只。

  飞机起飞后不久,我竟惊异的发现,这明媚如你的日子里,四月的江南,下雪了。

  如今,十一月的北方已进入了寒冷的冬日。朔风将那红彤彤的剪纸压在玻璃上,动弹不得。剪纸不爱使他失去自由的玻璃,玻璃也不喜欢偷走他阳光的剪纸,可纵使他们再不愿,也会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在北方冷冽的冬季,与生俱来的命数。北方的第一场朔雪悄然而至,而老屋里旧唱片里唱出的词儿还是千百年前的,折《皂罗袍》,略显沧桑的。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算下日子,仅有两个星期了,我轻抚着明显凸起的小腹,想像孩子的样子,是若你一样的儒雅还是若我一样的坚定。那些本该散去的过往,紧随生命的脉动,若隐若现,它们被时光的大手紧紧握住,光焰之下,分裂成无数深藏韵味的浮光掠影融入两个心脏。

  本想在江南生下孩子,却受不了车马劳顿之苦,就此作罢。我想,来年,定要带孩子去看一看江南的雪。

  记不住一个冗长的秋,忘不掉一个冗长的梦。海子说:“如今海水已淡,瓮中未满,千秋,我怎么记得住已经过去的第一千个秋天。”时至今日,我们存下了第一个秋日的记忆,还有九百九十九个秋日的等待。我想,也许有一天,过往的每一个画面都化成了一朵江南雪,若我一样的温柔灵润,若你一样的细腻文雅。可是,你能否告诉我,它们何时才将弥散人间?

  或许等到那一天,我们的江南雪还来不及着陆,就要被初阳的晨曦带向另一个白色的世界。那一天啊,可能我会像张爱玲一样,让自己的骨灰也变成纯净的的江南雪,越过茫茫的太平洋,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地到达你的彼岸。遇上你轻轻的对你说声:“哦?你也在这里吗?”

  孩子出生后,我带他回到江南,寻找故乡的旧迹。我会教他唱昆戏,会叫他诵司马相如的《子虚赋》。洛晗,孩子会叫江子虚,同我姓。你若是知晓这个生命的存在,大概会想起我们曾途径灵隐寺,住持给的箴言吧。

  秋日的等待依旧遥远,在时光裹杂着无数喜怒哀乐和醉人的念想匆匆行进时,悲靡之音也在同时奏响,江南雪轻柔绚烂的飞舞,使一个走在夕阳余晖下江南的人,那些郁积着灿烂和空洞的遗憾顷刻间烟消云散..

  在上海读大学,申城的小笼,皮薄儿,馅儿大,油水足。吃的时候得从边缘小口咬破,慢慢吮尽汤汁,不能急,急了会烫着心,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满口肉香,一本满足。也可以夹起一只拦腰狠狠咬下,油汁喷溅而出,油唇光亮,香溢四座。

  可是原汁原味也会腻的。一个极少数能爬起来享受早点的早晨,我尝试倒了一碗醋。是一碗,不是一碟。我说,老板娘看到了绝对会杀了我。阿斌附和我,我在家这样我妈也会杀了我。原来土豪家也讲究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别人吃汤包蘸醋,瓷碟小巧,姿态优雅。我不屑,吃个早饭装什么名媛,投只汤包入碗,如山贼拦道,如猛龙过江,土豪(土匪)气质,展露无遗。

  果然!好酸!浓浓的醋香在味蕾的每一个细胞分子里嚣张跋扈。醋是香的,可我不喜欢,我想吃的是美味的小笼包啊。

  一家饭馆,日子久了,为了在众多竞争对手中招揽更多的顾客,不仅本身菜肴好吃、服务到位,还一定得不时推出新的菜式或者直接换大厨。

  魏春和我说,没有吃过醋的,那都不叫爱情。不愿等待的,那都不是真爱。我不懂,我只知道,他该付我八十三块,不要发票的话,八十就行了。

  魏春是我家饭馆的常客,假期我在店里帮忙,久了,就熟了。他总是一个人来,一个人去。两三个炒菜,每次来不带重样;一盘水饺,他从不要醋;一瓶好酒,酒喝不了给他存着,他就坐在角落的八号小桌,细嚼慢咽。

  魏春常在饭馆不那么忙的时候来,大概过了饭点,一直坐到下午打烊,他喜欢喊我小老板,偶尔还会招呼我过去陪吃聊天,可我从来没有免过他的单,打折也只是去个零头。

  “菜回锅了,就不好吃了,很多东西都是这样,一旦打包带回去,就不再是原来的味道。”

  他总是这样,说着说着就冒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我猜,这货肯定是给前女友伤得不轻。

  魏春说人生有两大乐事,第一件是吃,吃遍天下所有的美味佳肴。我说,那另外一件呢。他说,找个你中意的人一起吃。

  我特羡慕,不是对于能够找个中意的人一起吃这事,而是对像他这种怎么吃都不会发胖的人。

  他说的那期《非诚勿扰》,我看过。宁财神在那一期里说,“关于 情感问题的两种人,一种是到了一条美食街每个馆子只点一道菜,然后把发票收集起来给人看,我每个馆子都去过;还有就是盯着一个饭馆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把所有菜吃完。当其他人去听从美食的建议的时候,我相信人们会倾向于后者。 ”

  我在上海的一个深夜,魏春打电话给我,他说,他想吃我们家的红烧黑毛猪,他明显喝醉了。我说,你明天去吃,我让我爸给你打折。他就抱着电话和我痛哭流涕,他说,他好想吃我们家的黑毛猪。

  魏春第一次来我家饭店吃饭是她女友推荐的,她说这里的红烧黑毛猪特别好吃,那天是情人节,饭店对面是电影院,来饭馆的大多是成双结对的情侣,小桌不够,只能拼桌。那时候下到后厨的单子特别多,恰巧只有一份黑毛猪,而和魏春这对拼桌的那对情侣也点了这道菜,服务员去说明情况的时候,很尴尬。魏春很大度,当即表示自己不吃没什么,就让给了另外那对儿。

  然而,这一让,问题就来了,他的女友很不高兴,非要说魏春是因为看人家女朋友长得漂亮才让给人家的,说魏春吃饭的时候眼睛都没离开过人小姑娘的脸。魏春觉得女友在无理取闹,后来两个人越吵越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和魏春和女同事关系不清啊,要不就是魏春说女友和她前男友还在联系。魏春觉得,两个人之间需要静一静,便和他女友说,暂时分开一段时间。这一分开便是三个月,这三个月,他隔三差五就来我家饭馆吃饭,几次想打给女友,都没好意思,他认为自己没错,应该是女友主动打电话给他才是。后来他终于等到了女友的电话,只是这时候,女友已经是前女友了。

  我和他说,友情也好,爱情也好,看到自己很好的朋友或者伴侣和别人打打得一片火热时,心中难免会犯酸,就像一盘醋溜土豆丝,人有时候就是会去品尝这种酸溜溜的滋味,太酸了不行,难以下咽,不酸也不行,索然无味,一定得酸,酸得刚刚好才爽口。

  好比初识是一锅文火煲出的玉米大骨浓汤,不能放,凉了就不好喝了。两个人瞅对眼,搭上线,接上头,你来我往,逐步靠拢,这汤就喝到嘴了。

  而热恋,是一盘油爆辣子鸡,灯笼椒、油酥鸡,红红火火、卖相诱人,就是辣,辣得流眼泪,流了还想流,流得停不下来。热恋中的两个人像是一块牛蹄筋,咬也咬不烂。可是再美味,也抵不过量少,很快便只剩辣椒。没办法,美好的时光注定短暂。

  辣子鸡吃多了,需要清清火,加多宝没有苦瓜管用,苦过了,就甜了。火大了,炒老了,就失恋了。

  我回去以后,专门请魏春吃了一顿黑毛猪,他说,你们家的红烧黑毛猪还真有特色,瘦而不干有嚼劲,肥而不腻有味道。我说,我家这菜你也尝完了,是不是得另结新欢了?

  魏春说,他以为只要尝完了我家的菜,就能揣测的了女友的全部。他一直不点黑毛猪,因为他想和女友一起品尝,后来他发现,一个女人的心和一家饭店的菜单一样,不可能永远一尘不变,总会有新的菜肴、新的味道加入其中。

  他以为他在等女友,可是他不说,他的女友在等他说,也不说。后来他觉得等待是白费,想要暂时放弃。女友倦了,不再驻留,他们就此擦肩。

  换了厨师以后,我家的生意疯狂红火了相当长的一阵。魏春来的那天是情人节,还是一个人,得拼桌。和他拼同一小桌的是个长头发眼睛大大的女孩儿,魏春挺高兴,冲我挤眉弄眼。 那时候出了个叫鲜虾锅巴的新菜,我家的新招牌。端上去的时候,刚过油出锅的锅巴,一整块儿,青豆、虾仁儿的盖头滚烫地往上一浇,刺啦一声,两人不约而同向后仰去。那天,魏春去的时候不是一个人了,结账的时候,笑得可欢。

  这年头,谁是谁的主菜,谁又是谁的配菜,谁是谁的锅底,谁又是谁的作料。我饥肠辘辘地在原地寻找你,哪里都没有你的踪迹。我在等自己,等自己主动去找你。举报2楼埋红包点赞楼主:洛晗ralphinM时间:2014-01-19 00:55:033烟圈

  兆寒与我,那都是些琐碎的事,大多当成他婚后我和他们家之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老婆说我们俩上辈子一定是对被批斗的狗男女,最后烧死在毛 的头像下。我说,那他一定是女的。

  谈到我和兆寒的感情,我一直不愿承认我们之间是友情的,这个遍地是朋友的天下,友情这词显得不够分量,如果非要形容,我特想说那是亲情。

  可是,我的皮肤白净得如每日享受温带海洋气候下午茶时光的英国绅士,而他像刚在菲律宾与某个刚果妹子共度了阳光之夏。我瘦,他胖。我双眼皮,他也双眼皮,可他那是人工的。我听不懂他叽里呱啦和老人打电话的粤语,他也讲不好像我这土生土长小京片子一样有腔有调的北京话儿。为了排除我们年幼失散的可能性,玩过滴血认亲,融是融到一起去了,可我爸说,年轻时候他压根儿没出过北京城儿。

  至于爱情,那不可能,两个狼狈为奸出入酒吧骗小姑娘,风流到下流的无耻混蛋之间能擦出什么火花。就算他是姑娘,可谁喜欢搂着一个肌肉健壮的胖妞睡觉啊,当然,我也只愿意做老爷们儿。他有老婆和很多女朋友,我没有。他婚前告诉我,他对每一个都是真心的,那是他的名言。他有,是因为他饥渴、来者不拒,我没,是因为我矫情、挑肥拣瘦。

  我们实在难以找到一个标准给我们之间的感情定义,于是乎,这些摧残脑细胞,涉及伦理、玄学等各种社会学科的复杂问题,便理所当然地被我们去丢之一边、弃之不顾。

  前些日子,我和广告商在酒桌上大战三百回合。一茶过后不过瘾,路边大排档再战,烤羊肉串儿没吃爽,五环边上老同学开的茶楼继续。那天我们从二环喝到五环,从傍晚喝到凌晨三点,最后,我举着杯子屹立不倒,像个得胜将军,其他人早已经七荤八素、神魂颠倒了。如果他在这,他一定能看出,我也只不过是把拔牙的老虎罢了。

  我在马路边游荡,晕头转向,找不着北。掏出手机,没有一条短信,没有人催我回家,没有人等我吃饭。有些落寞就顺手打给他了。

  他那时还没拿到驾照,虽是野路子,倒也把车开得有模有样。他偷开出老爷子的车在偌大的北京城里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才接到我,一见到我就破口大骂。

  广东话,假京腔对我头上一顿乱砸,把我砸得神清气爽、喜笑颜开,他骂得越厉害,我觉得越开心,接着就一股脑地吐在马路边上了,站不稳的样子。他拍着我的背,架着我的身子,我搭着他的肩膀,瞅见他脖颈处几个清晰可见新鲜的红印子,心里暗骂,他媳妇下次见面绝对不会给我好脸色。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那是属于他的味道,就算我酒气冲天也能分辨得出。我突然在他脖颈上用力亲了一口,他一抖,差点把我摔在地上,他有点尴尬,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我点起一支烟,吐了好久的圈儿。

  他看上去有些意想不到,很快又反应过来。啊!?那挺好,你看我这儿子都准备要了,挺好的。

  我说,是挺好,至少以后,能凑齐四个人打麻将了,至少不用再孤家寡人受你们两口子欺负了。

  他笑骂,滚蛋!谁欺负你了,准备好我儿子的学费再说吧,这干爹给不给你当又不是我说得算。

  我白了他一眼,看你那没出息样,谁知道是不是儿子,搞不好是女儿还得给我儿子做媳妇儿呢,姐弟恋我可不介意,哈哈…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天边发愣,我看着马路两旁明晃晃的路灯和偶尔驶过的汽车,可能在这座没有月亮的城,这才是它每天最安静的时刻,它应该很享受吧。

  我吐着烟圈,看它们在半空中一丝丝消散,也许那不是消散,只是换种方式存在。

  我分不清眼前的这些,哪一丝是焦油,哪一丝是尼古丁。可我知道,消散的,那是我曾习惯的生活。

  散了,便散了吧。散了,重新点燃一根便是。举报3楼埋红包点赞作者:万象骸时间:2014-01-19 17:52:49支持楼主举报4楼埋红包点赞楼主:洛晗ralphinM时间:2014-01-20 00:03:184壳

  二十年的光景最终还是打碎了我们稚嫩的外壳,一个鲜活的生命暴露在空气中,惊恐地望着这陌生、广阔、斑斓但是残酷的世界。等待我们的不是甘霖的哺育,确切的说,极力氧化着我们的天地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暴风雨铺天盖地向我们袭来,而我们被网罗其中,挣扎着渴望逃脱。

  当我们在壳里享受着温暖和保护,我们希冀着打破这层阻隔,奔向外面的世界,向世界炫耀我们这对令自己引以为豪的翅膀。我们总会听到一个声音,我们还太年轻,我们不信,我们在壳里躁动着、叽喳着。可我们还是惰于壳里舒适的环境,一边不甘地做着征服天空的宣誓,一边在壳里睡大觉,并做着征服蓝天的梦。我们天真而又幸福地坚信着,壳儿打开的一天,便是我们称霸苍穹之日。

  当我们再也听不见一直以来告诫我们的声音,一场早已设下的局已经悄悄地点燃了引线。我们像往常一样伸着懒腰,却不同往日地听见了壳儿破碎的声音,我们欢呼着,雀跃着,争先恐后的冲出外壳,贪婪地呼吸着新世界的空气,忘情地扑腾着羽翼渐丰的翅膀,我们奔走相告,普天同庆。可我们并不知道,在我们对此乐此不疲的时候,睿智的造物主,已悄悄的在我们每一个生命的棋盘上摆好了一棋死局。

  暴风雨是在破晓的时候来临的,那时的我们还正沉浸在破壳的喜悦中,我们望着天际尽头翻滚的黑云,兴奋莽撞地冲向它,我们欢呼着天地唯我独尊冲向了一种名叫社会的龙卷风,看着前方的鸟儿惊叫着向上翻滚,我们以为那是战胜自然的咆哮,前仆后继地加快了死亡的步伐。我们无所畏惧地冲着,直到看见了前辈们睁大了双瞳看着自己,可能那只是前辈们的尸体。我们终于意识到这是场愚蠢的搏击,拼命地扑腾着双翅想要逃离这残忍的屠宰场,我们已经感受到肌肉的酸痛以及骨骼快要被烈风折断的阵痛,回头望去,黑压压地一片正要把我们淹没,我们惊叫着无处可逃。

  我们浑身疼痛地醒来,望着身边这个未知的世界,害怕得不停发抖。我们感谢着造物主的仁慈,并没有就这样取走我们的性命。而我们永远也看不见造物主再一次露出了他嘲弄的笑容,对于他百玩不腻的游戏,他只是为了给他的业余生活准备更多的乐子罢了,他想看着这些渺小的生命在他创造的剧本上走向剧终,于是,他悄悄地在棋盘的另一处埋下了一枚看似无关痛痒的棋子。

  我们找回了破壳而出的地方,那里已是面目全非,满目疮痍,就在这一片破败的地方,怎样都找不到曾经保护我们多年的外壳,我们对此失望却又满怀希望的看着远处茂密的森林,终于我们其中的一员飞上高空,眺望着那里,就在我们望着他准备一起飞上去的时候,一直体积巨大的怪鸟呼啸着从天空掠过,他有着宽阔的翅膀,锋利的爪子,灰色的羽毛,他掠了过去,着实吓了我们一跳,我们继续扑腾着飞上高空,可并没有注意到高空中已经消失了一个我们刚刚还在注目的身影。

  我们飞上了高空,向森林那边眺望,不经意的回头,发现了向这边聚集的大鸟,他们来自我们醒来的方向,我们分明看清了他们的嘴里叼着什么,那是我们被暴风吹晕了头不敢再次飞翔的曾经的同伴,没有为他们感到哀伤,因为我们此刻想到的只有让自己活下去,我们挣扎着忍耐着身体的疲惫向森林进击,周围的同伴越来越少,所幸的是,我们终于到达了我们梦想的归属地。

  我们在森林里筑起了巢、安起了家,每天在森林里叽叽喳喳,在枯萎的树木里找着虫子,我们站在枝桠上谈笑风生,而那些大鸟就是我们的谈资,我们嘲笑他们长得丑陋,那羽毛也一定被硫酸泼过,没有人还想走出森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们在一堆蛋面前彼此吹嘘着当年和天地抗争是多么的英勇,尽管我们彼此心知肚明。我们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告诉蛋里面的孩子们,你们还太年轻,你们要乖乖的呆在壳里。然后,我们就这样老去。

  二十年之后,造物主再一次摆好了命运的棋盘,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风雨等待着来临。

  其实,故事本可以就这样结束的,但是我们的造物主,在放下那一枚棋子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棋盘上已经少了几枚无关紧要的棋子。

  他本来也是我们其中之一,但他很奇怪,在我们还在悠闲地在壳里的营养液里睡大觉的时候,他竟贪婪地将自己壳里的营养一饮而尽,他想要冲破外壳,可外壳坚硬的角质总使他撞得头破血流,我总能听见外面又对他的破口大骂,但我也依旧能够听到每日每夜传来的清晰的撞击声,终于有一天,我听到一个类似玻璃炸裂的声音,他竟真的冲了出来,血液早已凝固了他的全身,全身通红,他在我的壳外面对我告别,因为在这个巢里,我是唯一一个陪伴他的。他告诉我,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去一个叫做火焰山的地方,他要找到梧桐树,他说,那里才应该是他的归属地。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在我老去即将步入沉寂的时刻,我做了一个梦,我们见了他,他已经不再和我们一样,他的身体就像外面的大鸟一样巨大,他有着血红色金灿灿发着光的漂亮羽毛,锋利的金喙与利爪让人艳羡不已,他告诉我,他找到了那个叫做火焰山的地方,那里有着漫天的火烧云,唯美至极。火焰山没有入口,火焰山存在于一个巨大的风暴眼内,那风暴席卷着火焰,稍有不慎就会被焚成灰烬,奇怪的是,那风暴没有对周围产生任何的影响,除了因为极度高温而看上去实质话的空气,他没有犹豫,他只是告诉自己一定要到达火焰山,找到梧桐木,就义无反顾地一头扎紧风暴里去。风暴无情地反复撕碎他的身体,火焰残忍的灼烧着他的羽毛,他拼命保持着自己的意识不让自己昏去,他感觉的到,此时,他的体内有种神奇的力量在不断修复被摧残得千穿百孔血肉淋漓的身体,他在煅烧中仿佛闻到了当时在壳里的那股味道,他在生长的酥痒与被不断撕裂燃烧的反复交替中任性地扑打着双翅,正如他当初在一片责骂声中任性地冲撞着外壳。他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当他已经习惯了风暴的搓揉和火焰的舔吻,他看见了梧桐。

  他告诉我,他的后代生来就有强壮的身体,他们仿佛为火焰而生,但他们依旧会被烈风摧残得体无完肤,他曾设想过阻止暴风,但无能为力,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希望的渺茫。他必须回到这片森林,在这里留下他的后代,让他们接受自然风暴的洗礼,只有在这名叫社会的龙卷风保持清醒存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接受梧桐的加冕。

  我们的造物主,还是发现了这只与众不同的存在,他不允许世界上存在自己意料之外的事物,于是他恼羞成怒召唤神雷劈死了他,完成了这项工作之后,他开心至极,漫步回他的榻处安心睡去,他觉得再也没有可以超越他设局范围的存在了。可在他埋下一枚棋子转身离去的瞬间,风暴的中心分明亮起的璀璨夺目的火烧云。

  没有人可以改变世界,总有人被世界改变着,世界上总会出现一些看似带来时代变革的人,而事实是,时代将要变革,而他们应运而生,他们不在乎别人的苛责,他们坚持自我,他们疯狂地在为迎接挑战积蓄着,就像是一眼被倒入生石灰的清泉,我分明感受到了那扑面迎来的热浪,那是新物质的诞生。举报7楼埋红包点赞楼主:洛晗ralphinM时间:2014-01-20 22:05:405 跳

  我知道的,我只需要漫不经心地向前迈出一步,一切就会随着我的坠落结束。第一次站在高空仔细观察这个城市,我是爱她的,就像我一直爱着他,傍晚的苍云显得格外幽默,此时,想起他,而不是想起比他完美太多的其他人。

  好像过去总是一条通达却坎坷的山路,我跌跌撞撞,他为我扶灯;好像未来看似繁华却飘渺的云梯,我踌躇不定,他背着我;好像现在化作平静却不安的天空,我振翅长啸,他义薄云天。

  那天,记不清哪一天,也许是太多这样的日子,我与他走在屋后的石子小路上,他拉着Bingo,我问他记不记得荷兰的风车。

  清晨醒来,清冷的阳光,洁白的床单看上去像窗外巍峨的雪山一样洁净,他不在身旁,我慵懒地倚在床头,等他端着刚沏好的油麦茶递给我,Bingo兴奋地冲进屋子跳上床扑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舔着我的侧脸,他总会适时地出现在门口,微笑着看我的窘样。那是段幸福的日子。

  母亲出殡那天,他接下了繁琐大小事务。面对母亲的遗像,有那么一瞬间,我闻到了北爱尔兰草原的味道,和大学时期一样的清新。我很悲伤,却不是因为至亲的逝去。曾假期回国,对来往的宾客说过“我和父亲不熟”这样的话,也未感觉到戏谑,事实便是如此。我很悲伤,那种发自灵魂深处一直的渴望被宣判死刑的阵痛。我时刻渴望着被一种名叫亲情的浓烈大火包围,可身前只有打火石擦出的寥寥火花。我很悲伤,我想要的不是一个对我彬彬有礼、和蔼客气的朋友,而是一个血溶于水、无可替代的母亲。

  年轻气盛的时候,有过一次一见钟情,就是那种强烈的怦然心动,可能是我的突兀求婚吓到了她,最终没有走到一起,却成了很好的朋友。而今,她已为人妻,我也遇见了他。我们坐在一起谈天,一起品味午后温哥华甘醇香浓的咖啡,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我很庆幸,因为他的好,她喜欢他,我的家人和朋友们都喜欢他,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他。

  我总是那不疯魔不成话的程蝶衣,他却是想要不少一年、一天、一月、一时辰和我唱一辈子的段小楼。我总会想起那段迷失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日子,阿根廷破旧的小阁楼上,浓浓的烟草味,淡淡的湿气,还有他身上掩盖不住令我难以自持的汗香。伊瓜苏大瀑布下,我很庆幸身旁还有一个他,不是孑然一人。在那世界南端的水天相接之地,洗却了我的恐惧和不安,或者是说,暂时忘记了。黎耀辉,你记不记得何宝荣?

  以前有人对我说,瞬间的辉煌不是永恒的,我告诉他,至少我辉煌过,我一直在思考,我所有的努力和付出,有没有为我的观众带去快意和满足,但我发现总有太多人前倨后恭、人云亦云,我无法证明我的永恒,我开始失眠,几天几夜无法入眠,他很担心我。我让他抱着我,在他怀里假装睡着。

  我偷偷去找了白龙王,我记不清了他是怎样对我说的,只记得回来后我安稳地睡了一觉。我做了一个梦,我怕,我梦见我站在一个大高楼上,四处都是白云,我就是往下跳,我想往下跳。冥冥之中,好像有个声音响起,你跳啊,我在那儿呢。

  从此,我愈发难以入眠,头疼欲裂,莫名的大发脾气,他很害怕,把我按在床上,我动弹不得。我抱着他,我不想失去他。他去找白龙王,白龙王告诉他,我们不用再见了。

  繁星坠落的刹那,便是永恒。我站在母亲的墓前,眼泪滴落在石阶上,母亲,不知等我到了那里,你能否补偿我未得到过的爱?

  我站在高楼上,我想起他,却没有打电话给他,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此刻头反而不再那么疼了,过往的一幕幕迅速从眼前划过。我遇见的许多人,我扮过的许多人。我在猜测若干片刻后,会不会有一声清脆的“咔”将我打断。我拨通了另一个信赖挚友的号码,她见证了我的开始,便见证我怎样结束。

  我不知道,在我跨出去这一步之后,这个世界会有什么改变,也许,这才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出戏,我是自己的导演,唯一的演员。我仔细观察这个城市,天幕渐暗。

  我又听见有人在喊我,分不清男女,但是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但愿,他不会太早来找我,我想好好舒服地睡一觉,这一觉,我等了太久。对不起,不能和他一辈子了,下辈子,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石头挺黑,壮壮的,有点憨,有点帅,反正挺吸引人的,走在路上都有姑娘上来要号码的那种。我所知道的他最后的一个女朋友是学服装设计的,她总是捣鼓出更式各样造型奇异勉强让我能称之为衣服的东西让石头试穿。石头拿回寝室换上以后,我总笑得捂着肚子嘲弄他:

  石头,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像一个漏了馅儿的豆沙包,刚出炉热气腾腾的。你这要走上国际T台,LadyGaga绝对得把你领回家,哦,主要是把你媳妇儿领回家…

  石头是好脾气,我从没见他发过火,最多也就是两三天一个人闷着不说话,转眼便好。更不用说我的玩笑话。

  石头总是莫名其妙的和女朋友分手,我几次问他原因,他不说。可据我所知,和石头交往过的女孩子,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

  石头总会在每次分手后沉寂几天,或是拉我喝酒闲聊、或是独自抽烟,然后身边会再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新的女孩子。他是众多男性同胞心目中的恶魔、假想敌,是高高在上的情圣,是他们迄今为止依然单身的罪魁祸首,是石头,牵走了他们魂牵梦萦已久的女神。

  石头在我们所有人的眼中,是神秘的、不可臆测的,包括和他最为熟络的我在内。

  在石头和那个造型师美女分手后,破天荒的,他的身边没有出现新的女孩子。那段时间,大家都在为毕业后的去向忙碌、发愁,唯独石头和我生活平淡依旧。同住的人一周见不上几面,往往是回寝室打个招呼,拿个东西便有匆匆离去了。

  我和石头整天呆在同一个屋檐下,互不打扰。他抽烟、画画、打游戏,烟抽完了来我的抽屉里翻糖果吃。我看小说,看电影,码字,和女友在电话里无意义地争吵。中午,外街的外卖小哥会把盖浇饭送到门口。天色暗下,石头会喊我去外街的小饭馆喝酒,大多是一言不发的对酌,偶尔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我知道,石头是把我当朋友的,因为他从来没喊过其他人一起喝酒。烂醉回来,我倒床就睡,他继续抽烟画画。

  答辩前夕,我和女友李薇间已经趋近破裂,好几个晚上,我都是按掉不停聒噪的电话接着甩到床角,喝酒的时候,石头也不问我话,只是在我杯底空空如也后,为我满上。

  我觉得自讨没趣,阴阳怪气的嘀咕了句,“也是,你从来不和我说你的事,行,喝酒。”

  我说:“回家呗,爸妈在事业单位给找了个差事,也就喝喝茶、看看报,清闲的很。本来打算回去就结婚,现在给我搞黄了。”说完我白了他一眼。

  “妈的,老子这是辣椒给辣的。其实吧,虽然说不上有多喜欢,至少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了,不过习惯了,可最近挺反感这种状态,我也说不好。”

  “大概是吧,好像结了婚生了子,人生就功德圆满了。你说我是不是活得太容易了,没事干矫情啊?”

  石头没接我话,低着头,在桌上转杯子,然后把剩下的一两酒全给咽了。我一根一根往地上扔烤羊肉的串子,和玩儿似的。

  突如其来的,我有些发愣,眼睛略湿润,带着丝丝感动,我帮他把酒倒满,和他碰杯。

  晚上回去以后,我没有倒头就睡,没有去床上翻腾手机,石头也没有画画,我们就在阳台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席地而坐,披着星光,遍地烟蒂,聊到天南海北、宇宙亘古,直到下面的校园保安对着我们怒吼。我从未见过石头说过那么多话,关于石头的事,我绝口未提,他想说的时候一定会告诉我的。

  “任何事,只要几杯酒,几个梦,便无所谓因果了。”这是那晚他安慰说的我唯一记得的话,再不堪的记忆也会在时间的风蚀下慢慢遗忘。

  原来石头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即便有那层岩质的密实包裹,我也能感受到那血肉跳动的温热。

  大学的时光,如箭如梭,转眼间大家都将各奔东西。我记得那时候每个人穿学士服兴高采烈的样子,尤其是石头,一如既往的帅。几个暗恋他的女生和一些低年级的小学妹争着要和他合影,石头觉得尴尬,把我拖着一起缓和气氛。那张照片我至今留存,女孩子们目光灼灼,我站在石头旁边,像一个边缘人。

  酒桌上,昔日同窗们端着酒杯奔走在几张桌子之间,相互间劝酒词狂轰滥炸,几个哥们借着酒劲玩笑似的问石头:

  “石头,你说好姑娘怎么特么的都让你给泡走了?也不给哥们儿留几个,害哥几个和右手谈了四年恋爱。”

  我跟着起哄笑他们:“这得是长相问题吧,你瞧人石头多帅,还是个搞艺术的,留给你,你也带不走啊。再说了,你这不还是有左手嘛,可以经常换,多新鲜,多刺激…”

  我这一闹,酒桌上都乐翻了,其他桌不明情况的同学都跑过来看乐子,那哥们假装气急败坏地反击我:“洛晗,你别嘚瑟,谁不知道你和石头一个裤裆的,这段时间就你们两个天天呆在寝室里面过二人世界,两个有女朋友的人来嘲讽我们这些单身汉,弟兄们,不能忍啊,灌他们!”

  那天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寝室的床上了,寝室里只有我和石头两个人住了,石头坐在在杂乱的案前画画,光着脚丫子,嘴里叼着烟。我坐起身来不愿下床,看着他画,那是一对男女,男的有点像石头,女的线条有些虚幻,身材姣好,可是面部一片空白。说实话,他的画我一直很难看懂的。他迅速地在画的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回头喊我快点换衣服。

  计程车开了很久,石头把我喊醒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发现,他带我来的地方是龙华公墓。我心情忐忑地跟在石头身后,走过一块又一块石碑,停下来的时候,我赫然看见面前的那块石碑的两个名字:石长青,夏目蓉。

  石头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用力吸了两口,弯下腰把剩下的半支烟放在碑前。他掏出那张画,烧了。我在他身后,有些压抑,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埋红包点赞楼主:洛晗ralphinM时间:2014-01-21 23:11:30石头的名字叫石磊,我管他叫石头,后来大家都这样叫了。他和我说,高二那年,他的父母在外地做生意的途中出了车祸,最后一次见到他的父母,是在太平间。父母留给他了一大笔钱,好几套房子,父母的生意被他的舅舅帮忙接手了,他不愿和除了舅舅以外的亲戚往来。那年,他哭了三天三夜,眼泪干了哭、哭了干,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自那以后,他大病一场,再也没有哭过,不是他不想哭,只是实在流不出眼泪,久而久之,连哭的欲望也消磨殆尽。他说,父母走了以后,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可以永远爱他的人了,他得找一个他爱的人让她永远爱上他。我:“那你为什么总是分手,难道她们不爱你吗?”石头:“我和每一个女孩子交往的时候,我都想全心意地去爱她,我对他们很好,我感觉她们喜欢我,但绝不是爱,或者是不那么爱。”

  石头:“你知道吗,爱不是一种能力,是两种,爱别人的能力和被别人爱的能力。每次我觉得我已经快要爱上她的时候,我会问她能爱我多久,她们每一个人的回答都是一辈子,可是,我看得出她们在说谎。”

  石头:“你说的没错,我看的出,可是我想要的是让一个我爱的人爱上我,而不是去尝试爱上一个爱我的人,也许说这样挺自私,可我为什么要不自私呢?”

  石头:“滥情?你错了,我爱过她们,她们也爱过我,至少在床上的纠缠欲望的那几十分钟,我们是相爱的。可我要的不是转瞬即逝的浓烈,我要的是相濡以沫的长相厮守。你知道为什么分手之后大家都挺和睦的吗?每次结束后,我都会和她们说,明天我们去领证吧。我给过他们机会,他们都丢的远远的,她们只会说她们有多爱我,她们想如何如何,可他们根本没有了解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们甚至连感受我真正的心跳都无法做到。她们爱除了自己以外的很多琐碎胜过爱过我。如果她们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排解寂寞、满足自己,我真的没办法和她们在一起。”

  石头:“没关系,从高二转学以后,我就没有朋友了,你算的上是我唯一的朋友。不是我不想说,是太难说出口,爸妈走了以后,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看看他们,我想告诉他们我过的很好,有人爱我,不用担心我,然后我就画画烧给他们,我觉得他们收的到。”

  回去以后,没几天我也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石头来机场送我,临别前,我问他以后的打算,他说,他准备出去走走,从不同的角度看一下这个世界,也许那样能遇见一个他等待的人。我从包里翻出一大堆手稿塞到他手上,说,我打算出本书,你给配个图吧。他只是一张张整理叠好,给了我一个坚实的拥抱。那一刻,我觉得,石头的眼睛比往常湿润了许多。

  在家里呆了近半个月,李薇打电话给我,她说要把我送给她的所有东西还给我,可是太多了,只能托运,让我去拿。我说,我不要了。她说,你拿走的可以不还回来,放我这的一定得拿回去。

  我去了火车站,人家却和我说根本没有托运。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李薇。

  我和李薇一起喝了很多酒,她本来不沾酒的,深夜她伏在我身上,我搂着她,可我总觉得,这不是我要的那个体温,可我还是在发泄了生命的本能后,安然睡去。梦里,我总是听见石头怅然若失地告诉我:

  三年间,除了石头一本整理好的手稿和图册,我没有再收到关于石头的任何消息,他的手机号码作废了,我再没能联系到他。第二年的时候,我的那本书出版了,准确的说更像是图志,那里有撒哈拉的黄沙大漠、普者黑的静水湖泊,作者是洛晗,插画师是石头。

  婚后,我没有当时所说的功德圆满的感觉,反倒是有更多新奇的东西迫使我的好奇心去探索了解,和我一起探索的,有我坚信可以坚守一生的妻子。

  婚后的第二个月,我收到一个包裹,保险公司托运过来的。里面有一个足球大小的石头、一个玉石雕成的小童子。几张照片、一个电话号码。那是石头寄给我的,照片里,石头骑着马儿,和一个藏族小姑娘笑得很开心,怀抱着一个未满月的婴孩。

  电话里,石头说他卖掉了所有的房子,跑去了新疆,做起了玉石买卖,旅经西藏的时候,认识了这个姑娘,她了解石头的所想所求,她爱石头像爱他们的信仰。石头说,这便是他一直等待的人,一个可以拨开他所有外表岩质融入其血肉的人。我为他感到高兴。

  他告诉我,那石头是赌石,他特意挑选出来的一块,和那个他亲手雕制玉石童子一起给我作新婚贺礼,祝我早生贵子。我俩在电话两头笑得很开心。

  后来,我把石头送的玉石童子给我老岳父看,老岳父对这方面很有研究,他悄悄告诉我,这是羊脂级别的和田籽玉,这么大一块,精雕细琢,价值连城。

  我没有去破开那颗赌石,那是石头精心挑选的,他一定分辨的出。正如他所说,他也是一块赌石,而我是第一个辨别出他的学者,而他的妻儿,是能够破开他、打磨他、磨璞为玉、巧心雕琢的工匠。他让一个他渴求的工匠甘愿用尽青春韶华为他一生打磨,而我爱的人,也爱我。

  埋红包点赞作者:呵呵12120时间:2014-01-21 23:15:27你很有写作天赋,不要浪费自己的才华。来签约我的网站吧,给予你丰厚的待遇和福利。有意请联系我的举报11楼埋红包点赞楼主:洛晗ralphinM时间:2014-01-22 23:22:00我把你遗漏在时间罅隙 文/洛晗长大的那一天,也许是二十岁的一天,也许是三十岁的一天,也许它夹杂在某个不起眼的时光罅隙。回想过去的自己,不是天真无邪,不是憨态可掬,而是傻了吧唧。一、苍老了外表不一定苍老了内心

  婴孩百天和一周的差别是显然易见。两周的孩子已经可以开口说话,四周就能够记事,到小学连狗都嫌了。初中懵懂早恋,高中左右互搏,大学无恶不作。

  二十五岁,三十岁,四十岁,每次变化成长显现的时间单位越来越大,我们越来越老。

  学校门口的黑车一条龙服务声名远播、屡禁不止,因其方便、便宜,车塞满人就走。我坐在后座,上来一稚气未脱的女生,看上去应该是新生。她声音嗲嗲的,一开口,我脸都绿了。

  又见过这么娃娃脸的叔叔吗!你妹!老子是学长!老子只是胡子忘刮了!老子只是这两年发福了!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过剃光头、穿皮夹克、戴鸭舌帽。徐峥是大骗子,都说这年头大叔吃香,可我这都被学妹叫叔叔了,也没有遇见一个大叔控的漂亮妹子。

  我说,不清楚。反正我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当然也算不上幼稚。以五年后自己的角度看现在可能是幼稚,可我今天会比昨天更成熟。如果非要一个答案,我只知道一种,别人说你不成熟的时候恼火加抬杠的那种,一定是幼稚的。

  小外甥三岁了,特别黏我。一掏手机,他就找我要,我逗他说,没电了,不给。他就扑到我身上拿玩具砸我,我假装生气要走,他是天生的演员,不用酝酿,一秒眼泪哗啦啦往外冒。你得乖乖把手机掏出来哄他,他得逞了。

  在大人的世界里,两个人的等待可能很漫长。在小孩的世界,一个人的欢乐都会很短暂。

  和小孩子讲承诺注定没有结果,我在前面踮着碎步,他在后方迈开大步狂追,没跑几步,就想哭出来,我赶忙回身把他抱起来。

  为了得到极力想要的东西,孩子唯一的办法是哭,是闹。他们不会主动放弃,会缠着你满足他的一切需求。他们是宇宙的中心,而你守护着宇宙。孩子一个人也能玩得很开心,是因为他们知道,不远处,你不曾离开。

  当有一天,他们开始主动放弃自己的追求,控制自己的欲望,不再想要独占一切。他们能够脱离由你守护的宇宙,尝试探索宇宙之外,那么他们就不再是小孩子了。

  埋红包点赞楼主:洛晗ralphinM时间:2014-01-22 23:24:30三、用天使的心爱上成年的魔鬼奶龙是我的发小,我几乎记得他从小学到现在的每一段恋情。他从小学就开始有恋情了,可我到现在一段也没有,就算有,也不会再奋不顾身了。奶龙总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对不同的女生专情。他每一段感情过程中都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伤未痊愈时邂逅新的妹子,忘了旧的疤,留下新的伤。

  我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一个人,你可以轻易地了解他生活的全部,情感的逆顺。这个人也许你的一个好友,也许只是一个与你并无相关的熟人,也许是你看着不顺眼的死对头,也许是曾经或现在的你。你身处不同的角色看待那些涵盖哀痛喜忧的文字,关心、担忧、无所谓、啼笑皆非、幸灾乐祸,各路心情,不尽相同。

  放到如今来看,奶龙的第一段恋情是最为青涩美好的,估计那也只是小孩子间无关痛痒的玩笑,谁也没有当真。六年级的很多个周末,我会陪奶龙乘二十分钟的公交,在一个叫朱晓婷小女孩家的窗口,听奶龙唤她的名字。我会在初中生的课堂里和班花同桌合作帮尚是六年级的奶龙写给清纯小女孩的情书。后来,奶龙小学升了初中,认识了更多的女孩子,那份懵懂没有了下文。

  我记得奶龙对每一个女孩子都说过同样的一句话,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我要和你一辈子。

  不久前,他有了新欢。新欢是他所说的相见恨晚,是每个人寂寞后的一见钟情。他说新欢很爱他,但是有很多原因那妹子觉得他们不能在一起。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她是他前任的好朋友,她不敢面对其他人的目光而口是心非地说他们不可能。我只能安慰他说,该放的时候要放一放,人都是贱的,得不到的饥渴难耐,送到眼前的不屑一顾。

  我没有告诉他的是,如果那姑娘真像他说的那么爱他,这些所有的借口都没有足以当作借口的理由。他一直爱得不知所措、地覆天翻,平静过后才发现只是荷尔蒙风暴任性的一厢情愿。

  那样的我,那样会把一切伤心叫喊出来的我学会不再编辑那些矫情的文字,除了自己没有人会真正在意。一切苦痛只适合放在内心煎熬,熬久了,下次就不痛了。也许,不会再奋不顾身是一种失去,可包容苦痛未尝不是一种获取。

  我喜欢的第一个作家叫“长岛冰茶”,代表作品是《江南雪》、《离散旧年惆怅》和《冥王星没有眼泪》。没有一本出版,没有一篇发表。

  还在上学的时候,我喊叶子叫“笨蛋湘琴”,她总说她比湘琴聪明。我说,对,湘琴IQ75,你85。现在她在我电话簿里的名字是“垃圾桶”,她让我改掉,我一直没改,我晓得她每一任男友,叫得出他们的名字。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开各种没有节操、低俗大尺度的玩笑。所谓“垃圾桶”的意思,就是“情感垃圾桶”,是一个可以肆无忌惮丢情感垃圾的地方。我们相互了解。相互了解到只要电话那头出个声我就能知道她是不是又和男朋友吵架了。

  我总是在怂恿她把她的现男友前任,什么面向不和、八字犯冲,各种吹毛求疵,碰巧她最好的女闺蜜也和我拥有同样的想法。她生日那天我打给她,她在电话那头哭得一塌糊涂。那个周末,我从上海回家请她吃饭。

  她说,你赶快给我介绍男朋友吧,我怕过一段时间他来找我,我又心软,到时候你一定得像王小贱那样一巴掌打醒我。

  我说,我到哪给你介绍啊,我身边的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你想找的不就是没什么小孩脾气的,你见过身边有脾气比我好的?

  叶子正常的时候是林徽因一样的知性女文青,恋爱了瞬间变回笨蛋湘琴。一想起叶子年少无知的那些狗血事迹,我绝对能写出百万字的校园伦理狗血小说。叶子的眼光其实是在不断进步的,他的每一任男友都比前一任要好,但都是不如人意。她说当初我们班一半男生都追过她,我是她同桌,没追过她肯定有问题。

  初三那年,她和当年那一任闹矛盾,放学以后没等公交一直走,我陪着我一个喜欢她的好基友大头跟在她后面五十米外一路走,好像她在那极品男家楼下大吵了一架,然后直接出现在我们面前,一脸奸诈,好像在炫耀老娘早就知道你们俩傻逼跟在后面了,大家回家都是顺路,三人尴尬地走了几站路回家。那晚我因为回家太晚,给我妈暴打了一顿。

  我和垃圾桶说,我姐姐说我们到最后一定会在一起的,妈蛋,真扯淡。她说,对哦,搞不好我们一起步入殿堂了,那阿祖怎么办?我说,别傻了,这么狗血的剧情只有台湾电视剧才会有吧,江裕树什么时候会和袁湘琴在一起?就算有,我也是伴郎,你离婚了我收留你吃喝差不多。

  袁湘琴是幸福的,她明白,她对直树的爱是她生命的一切。她嫁给了江直树,再无缺憾。

  叶子说,阿祖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阿祖是吴彦祖。我说,那你当年还和那个极品男在一起。她说,当时小,不懂事,而且当年那个对她很好啊。我说,对你好的多的去了,还不承认自己品位低,你要再找不到阿祖那样的,你就和你那个女闺蜜卿卿我我一辈子吧。

  再聪明的女人,在恋爱中也是个白痴。不论你在遥远的过去有多少黑历史,也都可以用一句“当时小,不懂事。”一笔勾销。

  埋红包点赞楼主:洛晗ralphinM时间:2014-01-22 23:26:08五、我是二手奥拓,你是玛莎拉蒂,可我们并驾齐驱你身边一定有一个土豪朋友,而且他一定是个胖子。有人说,年龄隔了三岁就有代沟了。陈扒皮是我初中暑假打篮球认识的,比我小三岁,绍兴人。我们一见如故,无话不说,他小时候还不是胖子,早熟、懂事、人小鬼大,讨大人喜欢,我妈当年硬是要收他做干儿子。和别人说起他时,我都会说,这是我弟弟,他是个富二代。他爸爸在我所在的城市工作,每年暑假他会从绍兴度过他的大半假期,这大半假期的很大一部分是在我家度过的。我们俩的友谊和烙铁一样,打都打不烂。陈扒皮的来源是他妈,他妈挺宠他,他总是想法设法榨取钱包。早熟的孩子一般都早恋。我坚守了20年直接从男孩、少年熬成了大叔,他初二的暑假就在某个不知星月的夜晚就完成了身份的转变。他身上的每一个纹身都一个姑娘的故事,而我的爱情回忆录上一片空白。我大他三岁,他现在的女友大我三岁。在这方面,没有谁比他更有资格称为情圣,你不得不对他佩服的得五体投地。陈扒皮的故事太多了,那些不堪的往事,我偶然穿插其中,现在看来,故事里的那时候,他比我成熟的多。.少年的成长总是建立在几座恋情的筑台上。

  临近我高三的那年暑假,陈扒皮没有像往年一样来到我所在的城市。这年暑假,他完成了我至今没有做过的事情。假使那时我和他一样的年纪,绝对无法理解、难以接受,无法理解、难以接受是因为在拿到18岁的身份证之前,我的思维方式还是小孩子,潜意识里,禁果都是不能触碰的。

  如今看来,陈扒皮的那段恋情相当幼稚,而那时我的幼稚程度更甚那段恋情。他的那段恋情无时无刻不充斥着非主流的气息,火星文数天数的QQ签名、高贵冷艳的情侣昵称、狗血的情感经历。没什么可笑的,谁一路走来没非主流过,谁没杀马特几次那都不叫人生。那时候他临近中考,他妈很担心他的情况,让我多劝劝他,于是我就在高中的校园宿舍走廊用公共电话傻逼兮兮地和他进行思想教育,我的黑历史之一就是作为局外人被莫名其妙地扯入了这段曲折离奇的故事。

  凡是细节,皆难赘述。他那小女友加过我的QQ,和我扯过皮聊过天。陈扒皮也是个滥情种,她为陈扒皮割过腕,就差打过胎。听得我心里一阵抽搐,难道那个年头初中生都是这样的狠角色,万一来个因爱生恨,玉石俱焚那陈小胖岂不是得不偿失?其实那时候最呆逼的就是我害怕陈小胖来个蓝田种玉,现在想想,反正他又不吃亏,他是土豪啊。

  后来,说的多了,他嫌烦了,我也索性不管了,纠纠结结大半年没联系,直到这段恋情彻底衰亡,而我高考结束。提及自己呆逼的历史总有种想冲回过去抽自己俩耳光的冲动,还好就算如此呆逼的历史也没在我们坚实的情谊上留下一丝裂纹。

  纵使有怎样非主流的过去,非主流的也只是过去。即使有怎样一段不堪的恋情,不堪的也只是上一段恋情。我们都在等待磨合期,磨合期过去,我们飞驰尽情。

  朋友、兄弟、好基友,永远只能是和你并列同行的汽车,一辆车,占一个道,越了道就容易擦着。到了加油站,我们一起排队等待,你抛了锚,我卸下我的零件,你绕了路,我就在下一个路口等你。

  路途中所有的颠簸坦途都得自己经过,我们感受不同的颠簸,欣赏类似的风景,寻找共同的速度与激情。

  长大的那天,也许是二十岁的一天,也许是三十岁的一天,也许它夹杂在某个不起眼的时光罅隙。回想过去的自己,不是天真无邪,不是憨态可掬,而是傻了吧唧。你妄图将这样的自己从每个人的世界里剔除,那些微博、那些说说、那些留满了评论为了让别人安慰为你而写的日志,一切能提醒你“我以前是个傻×”的证据,都被你定期或不定期地一一删去。

  可是,被你轻而易举删去的这些数据,却不能同样轻而易举地从每个人、包括你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删除。它们存在于过去,被时光黑洞阻断、反物质也毁不去的过去。无数黑历史像一块块脏兮兮的狗皮膏药,牢固地贴在身上,撕也撕不开。无数故人再次路过你,下意识回忆,“瞧,那人以前是个傻×。”

  高二,男生有次集体翘了体育课后临时加的一节课打篮球,被班主任叫起来说缺席理由。他们都有好的理由,篮球队训练、运动会彩排,我没有。和我同寝的假发说,他体育课的时候撞到头不舒服回寝室了。我说,假发撞到头了我陪他回寝室看着他怕他出事,这应该是我学生时代里永远也无法超越的牵强借口。班主任没有过多追究,我还洋洋得意,上大学了回想才真正理解,班主任的宽容。他在叫起我们时候就是最好的警告提醒,他只需要一个理由,然后下不为例,哪怕这个理由很傻逼。

  有过被人孤立的经历,晚自习你坐在偌大的教室里,周围挤满了其他人,你因为一些个人的事情静静流眼泪,没有人安慰你,更不会有人在意你,最多会想,这呆逼又怎么了。你找不到说话的人,你以为是别人在孤立自己,其实更像是你自己把自己孤立了起来。与其数落别人如何奇葩,不如正视自身的缺陷。我们总是不停地去记忆新的名字,然后忘记那些不太熟悉的名字,终于有一天,你见到他的样子,想不起他的姓名。

  那些我在白纸上无数次写下名字,曾经如胶似漆、情同手足、相约一辈子却未好聚好散,不再联系的人。

  我在心灵的记事本中,把你们的名字认真写下,再轻轻擦去,留下的只有深深浅浅的印记,此处不再书写,一片留白。

  我在后续的纸张继续落笔,故事写了厚厚一沓,翻回去看这些留白,我记得留白处曾被写下了哪些姓名、那些事迹,也许有一天我再也记不清留白处发生过什么故事,但我一定还清楚当初认真写下的那几个姓名。

  童年时因一同跳起来拍打吹出来的泡泡而意外十指相扣的汪姓姑娘;那个成绩很好总被当作好学生典范的叫甘甜的满族女孩;那个我已记不住相貌传说中青梅竹马叫肖晓的妹子。

  阿宝、奶龙、叶子、陈扒皮…他们每一个都在你的影子里融入了相似的倒影。他们以不同的姿态贯穿于你的未来、现在和过去。

  昨天像今天,今天像明天,明天像每一天。我们把手中相似的剧本偷偷改写成了不同的故事。你不再是我故事里的女一号、女二号,我也不再是你故事里的男一号、男二号。

  埋红包点赞楼主:洛晗ralphinM时间:2014-05-15 13:05:25金鱼症患者 文/洛晗如果可以选择失忆,那我一定希望忘掉你。1没有记忆,我一定会死的。记忆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有不同的含义。它可以是一串数字、一段文字或者一组画面,可能那是你高考时的分数、初恋写的情书或者过去那些一起甜蜜的印记,但我觉得,那更可能是穷困潦倒的辛酸、温情款款的家信或者血肉淋漓不堪回首的过去。

  认识一个叫廖青的小姑娘,不太熟,确切的说,没见过几面,没说过几句话。她是叶子的闺蜜,不得不说,第一次见面,她的出场方式很容易让人对她印象深刻。至少,那段记忆的画面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大群人聚在我家“杀人”。东道主必然成了洛官,洛官有个特长,除了腿特长,特别会营造气氛,从楼下看,屋内灯光忽明忽暗,甚是诡异。

  开了门,不是保安,是一个披头散发,满目泪痕的白裙女人,长得很漂亮,但不是我喜欢的那型。她怔怔地望着我,门厅的灯带是深蓝色的,微弱的光线打在她身上,吓得我心脏一阵抽搐。

  “叶子在吗?”她声音颤巍巍的,有些胆小。等我缓过神来,她和叶子已经抱在一起,她在叶子的怀里哭得歇斯底里,撕心裂肺。叶子轻拍她的背说,没事的,没事的。

  没事个屁!老子的聚会给毁了,大半夜的,左邻右舍都给召唤到了楼道门口,用福尔摩斯一样的眼神打量我们,就像在勘察一个诱拐少女违法传销的犯罪现场,稍有蛛丝马迹,都会让这群中国大妈们立即拨打110。

  在这个人情淡薄的世界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分手。最坑爹的无非以下几种,“影响学习”、“爸妈不同意”以及“我其实喜欢同性”。这些理由,一个比一个缺乏逻辑,一个比一个粗制滥造。说到底,就是不爱了,没感觉了,甚至根本就不合适从来没爱过。

  而廖青的经历在我所知道的众多坑爹矫情的分手事故中脱颖而出,并不是因为她的经历有多离奇,而是她大部分被分手的缘由都大同小异。她的分手具有传奇色彩,比法老王的诅咒还要传奇灵验。

  廖青的初恋发生在初中三年级,结束在高中一年级。两人不在同一所学校,男孩进了省重点,廖青仅考进了本地一所差强人意的高中。时间一长,男孩的身边陆续出现了新的女孩子,她失恋了。

  廖青忘不掉男孩,和那个年代流行的非主流女孩一样,茶不思饭不想,承载了世界的是爱情,爱情破碎了,世界坍塌了。

  走进这个摇摆不定世界的是另一个男孩,男孩喜欢廖青,每天给她买早饭,为她和其他男生打架,有一次他打得头破血流跑到廖青面前说,廖青,我们在一起吧。廖青一边哭一边说,好。

  廖青答应了男孩,可是她的心里全都是初恋的影子,男孩愈加殷勤了,可她仿佛无动于衷和以前没有什么分别。终于有一天,男孩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单方面付出没有回应的感情,提出了分手。廖青心想,分就分吧,我也没怎么喜欢你。

  分手后的廖青,早上再也没有买好的早饭放在桌子上,晚上再也收不到道“晚安”的短信,回家也再没有人跟在屁股后面唠叨来唠叨去。

  廖青对初恋已经不再那么念念不忘了,反倒是那张打得头破血流稚嫩的脸时常在她脑子里若隐若现,她想打电话给那个男孩,可她发现无论号码或是短信,凡是有关男孩的一切,都已经从她的手机里、生活里删去,留下的只剩回忆。

  一个月了,廖青鼓起勇气打算去找男孩,可正当她站在男孩的班门口,她看见教室里的男孩和另一个女生甜腻地坐在一起,笑得正欢。

  时光总和廖青开着不深不浅的玩笑,往后的日子里,总有一个人在她最为失意恍惚的时候走进她的世界,在里面留下一大串印记后默默从中抽离。等她反应过来,那些印记接踵而至,而她毫无防备,好不容易被重建起来的世界又被击得粉碎。

  廖青顺着时光的脉络爬向生活深处以寻找爱的真谛,那些记忆的碎片在她的猝不及防间和她打着遭遇战,结局总是两败俱伤,无非是谁输得更加惨烈。

  埋红包点赞楼主:洛晗ralphinM时间:2014-05-15 13:06:045不久前,叶子搬了新家,扯我去帮他置办家具,我俩在家居城订好家具后一路闲逛到花鸟鱼虫市场。一路上,我们聊起廖青。我问她,她那女闺蜜近况如何,她以为我意图谋不轨说人家已经有了男朋友让我断了念头死了心。我一脸不屑地瞅着她,阴阳怪气回了句,“得,你可饶了我吧,你那总忘不掉前任的闺蜜,我可不敢招惹。不过你说说,哪个倒霉蛋又向她展开攻势了?”叶子照着我胳膊啪得就是一巴掌,一改一路走来的女神范,暴露女神经的本质,冲我吹胡子瞪眼。“你什么时候嘴巴能不那么损了,估计就不会还是一个人单着了。”

  “那怕是不行,善黑人者恒自黑,像我这种善于黑人乐于自黑取乐大家的好青年已经不多了,可遇不可求啊。”

  叶子捂着嘴哈哈哈大笑,我跟着哈哈哈大笑,俩人站在花市大街上哈哈哈像对神经病。

  忙碌一天,叶子拉开窗帘,黄昏的余韵把她崭新的闺房洒得秀色可餐。我气喘吁吁,提着大包小包倚在她的新房门口。叶子说,如果把苦力分成三六九等,那我一定是最上乘的,不仅免费还倒贴途中各项计划外开销。

  世界总保持着一种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微妙平衡,一旦打破,危机接连不断。

  叶子家养了一只土豪金龙鱼,相当残暴,下午买来的小金鱼全都将是她的吃食,他们兢兢业业地遵循着最为原始的生态链,强者凌虐弱者,可不管孰强孰弱,他们的记忆都只有七秒。强者在满足了饕餮盛宴后已经记不清的美味的模样,弱者临死前的记忆里全是强者带来的恐惧。我也养过金鱼,最终都以被撑死告终,无一例外,大概她们实在是记不住七秒之前,他们已经享过了口舌之快。我也总是选择性遗忘了不久前的晚饭,结果体重的危机接连不断。

  肥嫩的五花肉火炉上兴奋地溅出油汁,叶子把一块块五花肉整整齐齐的地码在铁板上,像是飘着肉香的玲珑棋局,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天蝎座的脸,处女座的心。

  叶子告诉我,廖青的每一次分手都是差不多的缘由,廖青每一次的开始都莫名其妙,每一次的结束都死去活来。

  “你说她也真是,同样的招式次次都能命中要害。像我,同样的错误永远不会犯第三次。恩,除了英语四级。”

  “谁说我无欲无求的,老子最爱钱了!其实我也有情绪错乱的时候,嫉妒、愤怒、好胜种种负面情绪不是因为我看得开就能完全消除的,它们有时候会累积在一起在心里的某个位置爆发。不顺心、感情受挫、郁郁寡欢,它们都源自内心情绪的不平衡,需要某种情绪维持这种平衡。我通常会选择自责,我会问自己,你凭什么不爽,这些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些破事凭什么要让你牵肠挂肚?随后,我会产生愧疚感,愧疚取代了愤怒、取代了嫉妒、取代了悲痛。人在受创之后往往需要宣泄,宣泄的是自己,宣泄的对象也应该是自己。不要担心那些愧疚感,人要习惯自我原谅,无论昨天有多失败,你都得原谅昨天的自己,你要在明天活得更好。原谅了就遗忘了,遗忘了就放下了。”

  “那亲爱的洛医生,让我猜猜看你的感情受挫是什么,大体上应该是对爱情的渴望,对友情的无奈,对亲情的愤怒吧。”

  “行了行了,都快糊了,烤肉都堵不住你的嘴,你就等着这些油水今晚在你肚子里迷失吧。”

  我梦见被撕碎的情书和皱巴巴的高考成绩单交织在一起;我梦见最好朋友的背影和讨厌人的背影交织在一起;我梦见廖青披散着头发躲在叶子怀里,她们的眼泪也交织在一起。

  无比多的无可奈何和无比少的随心所欲交织在一起。他们缠上你的内心,渗入你的记忆,利用你的感情,折磨你的神经,痛得你不能自已,最后湮灭你的光阴。

  我不止一次地想要从这样的梦境中挣脱而出,可每当阳光洒上我眼睛,我都清楚地意识到,即便我一次又一次地逃脱梦境,这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以及脉络明晰的感情也依旧会在我的血液深处如影随形。

  时间不惊不懈,岁月如风如流。恍惚间一年匆匆而过,却已难以沉浸在屈指可数的暑假之中,艳阳依旧,汗水依旧,肚子上的一整块腹肌也是依旧。身边的人却少有依旧的了,甚至连相貌的印象都已经模糊,更多的是依靠着姓名拼接出来的记忆。

  我问她,“空中小姐会不会突然人间蒸发,搭上飞往天堂的航班,消失在云端的彼岸?”

  那个酷热难耐的午后,我们一路洒着汗水在步行街上饕餮放纵;那个兴奋的午后,我俩在酒吧街上一家家逛得眉飞色舞;那个为离别而狂欢的下午,我们也见到了廖青,那天,她没有哭。

  埋红包点赞楼主:洛晗ralphinM时间:2014-05-15 13:06:529总会有种方式让你走出情伤。美食、美酒、奢侈品,新欢、基友、男闺蜜。依靠毒品来暂忘过去的,唯有廖青。这一次她选择忘记的不是第九任前男友,而是她所有的曾经。直到此刻,叶子那晚在酒吧里甩在廖青脸上响亮的一耳光依旧历历在目。

  廖青的出场总会给我的生活带来各种各样的惊异,叶子生日那晚,我们去朋友开的酒吧里轰趴。廖青给叶子介绍了她的第九任男嘉宾,第九任男嘉宾面向略带不羁,喝起酒来满身豪气,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三杯威士忌见了杯底,气氛开始热闹起来,廖青坐在第九任旁边,孤言寡语,只是埋头喝酒,偶尔和叶子低语几句。第九任不时地看向廖青,小眼神满是担心。

  第九任面生,经不起朋友们的猛灌,很快就满脸通红坐立难安,我只好上去挡住朋友们的盛情,拉第九任出去透透气。

  第九任出门就一阵猛吐,而后明显清醒多了。我和他蹲在马路门口,酒后话唠的男人不在少数,酒吧的音乐声狂欢声还在继续,昏暗的街灯下,他和我讲起他和廖青的相识。

  我猜到了这是又一次的覆辙重蹈,却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的开局来得如此猛烈甚至不按常理出牌。

  第九任和廖青原本只是酒吧偶遇后荷尔蒙失误碰撞的一夜激情,男方却误打误撞地混入了真感情。按理说第九任这样豪爽的真性情就算动了真情也在情理之中,可以我对廖青的了解,只是一场错误的性还不至于使她这么快摒弃过去。

  第九任说,他们喝得烂醉的那晚,廖青向他倾诉了很多和前任的事情,包括当时相处的细节以及她后悔为何当初不珍惜,他晕乎乎就觉得这小姑娘挺惹人心疼。

  第九任大大咧咧的,但并不意味着他傻。他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他开始怀疑这段感情来的是否太过突然,虽然廖青已经不再提起前任,但他总觉得廖青对他的依赖不够爱情。

  我问他,那你真喜欢廖青吗?是那种潜意识里第一眼的喜欢,不是因为生理原因心理暗示大男子主义责任感自我催眠的喜欢。

  能在这样一个夜晚以这样特别的方式同时遇见廖青的两任男友不知是我前世作孽还是三生有幸。回去以后,就发现廖青一直在灌自己酒,并不时地看向门口的卡座,叶子劝都劝不住。我悄声问叶子怎么了,叶子张着嘴型告诉我,第八任。

  我顺着廖青掩饰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高瘦的男子和一位绿茶美女聊得眉飞色舞还不时来点小动作。我想,完了,可别在今晚闹出什么事来。

  事实证明我是个不折不扣的乌鸦嘴,第九任随我身后进来,这时候再木讷的人也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把夺过廖青的酒杯,静静地说,是他么?廖青没说话,他随手抄起一个啤酒瓶就向那个卡座走去。我都惊呆了,叶子在旁边掐我才反应过来要去阻止他。

  没等我追上他,混杂了喧闹欢呼的Bad Romance里多出了啤酒瓶破碎的声音,和Lady Gaga的嘶吼声相得益彰。

  当时我就觉得世界都在旋转了,开酒吧的朋友带人围了过来,我赶忙上去打圆场说是误会,好说歹说才解决这么些麻烦,欠人情不说,吓得我一身冷汗。

  第八任痛得蹲在地上捂着头,指缝渗出了血液,廖青冲了过来蹲在他旁边禁不住抽泣。

  第八任抬起头瞟了廖青一眼,有些讶异可更多的却是冷漠,他用和眼神一样冷漠的口气反问廖青,满意了?接着站起来,一手捂着头一手拉着在一旁看傻了的绿茶妹朝门外走去。叶子在后面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头都不回。

  第九任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就那样理直气壮目光灼灼地盯着廖青,意思好像就是,你现在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他不值得你这样。

  廖青和他对视了三秒,三秒之后,就连在远处和朋友打圆场帮他们擦屁股的我都听到了那声响亮的耳光,Lady Gaga依旧在嘶吼。我想,这节奏不对啊,耳光声和Ga姐的悲伤狂欢不在一个频道啊。

  那晚的混乱如何收场,不必记得那么清晰,因为不论如何,这都只是年少轻狂的年轻人们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叶子跟在她后面,她抱着叶子眼泪哗哗地流。叶子什么都没说,同样响亮的一巴掌啪的打在廖青脸上,廖青愣在原地。

  那晚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廖青。她的生活太过刺激,让我着实不敢欣赏。她一次次地伤害着别人,伤害着自己,她忘不掉他们,于是她过去的一切满目疮痍。

  等待在满目疮痍背后的是崩溃瓦解,她不愿治愈自己,又不愿溃烂流脓,她选择了毒品。

  从戒毒所回来,叶子很是低落。这也难怪,闺蜜被毒品折磨得形容枯槁,面色憔悴,甚至认不出她了,换谁都不好受。

  和叶子坐在出租车后面,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空气那么炙热,却感受到了一阵凉意,一定是司机师傅的空调开低了。

  叶子甩着哭腔问我,“洛晗,你说忘记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吗?她那么容易就忘了我,可我怎么都忘记不了她。”

  “你记得你家养的那些金鱼吗?他们都只有七秒记忆,他们拼命地想要记住眼前的一切,可他们无能为力。记忆是用来回忆的,不是用来感伤的。忘记不容易,但是放下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放下了,不管这段记忆的画面如何精彩,都引不起你的千思万绪。不再能勾起感情的记忆就像是遗失了酒精的威士忌,索然无味。记忆本身如何,也不再重要。”

  “你是要她想起你,想起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还是不用再为她担心?人总要面对现实,去接受错误,自以为是地难忘旧情会骗自己一直错下去,根本没有什么念旧,有的只是不甘心。人是需要自我原谅的,原谅了自己,就痊愈了。”

  廖青后来如何我已经不从得知,在我看来,她假装忘记的拙劣演技根本不值一提,她仍在选择逃避。可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原谅自己。

  埋红包点赞楼主:洛晗ralphinM时间:2014-06-04 22:15:41睡前故事 1一切都没关系的 文/洛晗火车到达虹桥站,准备乘公交枢纽返校。一起排队等车的有个挺秀气的姑娘,一眼就来电的那种。她在打电话,我屏着呼吸努力去听她在和谁聊得那么欢。

  上车后不自觉就找在她旁边坐下,由于是靠着门的位置,车开起来,冷风呼呼地往门里钻,我把书包抱起来作正,身体略微前移,想帮她挡挡风。

  下车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想找机会一起拼个计程车。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辆,她和我同时招手,计程车停在我们前面,我看着她,说,你先吧。

  时隔多月,夏天了,外出办事,打车的时候又碰见她。她看见我,点头示意,我也微微一笑,转身拉开车门。

  错过了一次,还可以等着下一次;错过了两次,还可以对自己说没关系;错过了三次,可能就再也没有主动的勇气了。

  没关系,总会有个让你语无伦次的;没关系,总会有个让你奋不顾身的;没关系,总会有个心花怒放的。

  埋红包点赞作者:雷本祖时间:2014-06-04 23:56:29须臾二十年,你写的真大气。你不蹂躏时光,时光蹉跎你!破译了密码,有了临睡前的祷告。听了你的故事,我会做梦的,而且是一个好梦……举报21楼埋红包点赞楼主:洛晗ralphinM时间:2014-07-27 23:26:14小黑 文/洛晗1在我喊他小黑的时候,我已经认识他10年了,在此之前,我一直叫他方思凡。

  小黑从小成绩就比我好,干什么事都比我顺风顺水得多。他的生活似乎有迹可循,一切按部就班,仿佛不存在迷茫,不存在失落,不存在未知,不存在恐惧。最多和我抱怨的就是,工资怎么还不涨?物价怎么又涨了?你家酒店的酒怎么没那家的好喝?老婆又去打牌了我到你这混点酒喝?

  老爷子六十大寿,小黑喊我去吃饭。我说,不去了,不合适。小黑说,不来行,酒送来,老爷子惦记你那两瓶原浆有一阵子了。

  一进门就听到老爷子在数落小黑,老爷子数落起人来那可是精神抖擞,说他不思进取,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科长,什么从小就辛苦培养你,也没干出个什么事来,完蛋玩儿意。小黑在一旁唯唯诺诺,“是是是”和个孙子似的。老爷子见我来了,两眼放光,主要是对我手上的两瓶酒放光,也不再数落小黑了,对我一阵寒暄,欢天喜地地逗小孙子玩去了。小黑只能冲我苦笑。

  饭后,伯母拉我翻照片,指着小黑小时候我们家思凡长我们家思凡短。其实小黑像他妈多一点,挺白的,浓眉大眼,五官标致。我问,阿姨,为什么思凡小名儿叫小黑?他也不黑啊,比我白多了。伯母回头望了望正在下棋的父子俩,悄声告诉我,他爸年轻在部队的时候养过一条军犬,后来炸死了。

  回到酒店,服务员跑过来说,刚刚有顾客抢着买单打起来了。我问她,东西没砸坏吧?砸坏了,叫他们赔。

  可虚情假意的人却比诚心相待的人活得要轻松得多,既可以遍地是朋友又可以无所牵挂。

  在思凡告诉我可以叫他小黑之前,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在我叫他小黑之后,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可他已经不仅仅是我的朋友了,因为他成家了。

  现在我们只希望身边能有那么一个人,可以理解你,可以陪伴你。不是生活的累赘,不是为了遵循社会规则存在的乙方。

  年轻人喜欢讲爱恨,中年人要讲油盐酱醋,可我们心里却始终希望自己是年轻的。

  我们说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但是我们说爱很难。我们习惯说我爱你啊,我爱你却很难出口。总有人问你为什么喜欢那个人,如果你匆匆忙忙列举出数十条理由,你势必会对这种喜欢产生动摇。如果你本可以列举出上百条理由,却发现这些根本不重要,你就是喜欢他,有没有这些都无关精要。不知所以的喜欢,那就是爱,你一定爱得深沉。

  我们爱得都不够深沉,我们爱得不够诚实,于是我们渴望真诚的爱,像一个沙漠中饥渴的旅人,撒着谎还辛苦求一丝慰藉。我们爱得虚情假意,于是我们可以把爱挂在嘴边,今天说我爱你,明天对另一个人说我也爱你,然后每一句我爱你都可以随便背弃。

  上中学的时候,小黑爸让他好好念书,考上省重点,于是小黑每天就是不断的习题。

  高考前,小黑爸说,一定要考上重点,于是小黑丢了篮球,丢了小说,再来一年。

  上大学,小黑爸说,该带个女朋友回家了,于是小黑和追了他三年的女孩子说,我们在一起吧。

  快毕业了,小黑爸说,读个研,考个公务员,于是小黑把电脑塞到柜子里,狠了心复习,比狗还拼命。

  工作稳定下来,小黑爸说,该捉摸着张罗结婚的事了,于是小黑和老爷子战友家的女儿谈了半年领了证。

  小黑在事业单位里努力想往上爬,可却不再那么顺利,老爷子想报孙子了,于是小黑戒了烟酒。

  老爷子最喜欢在酒桌上夸耀这辈子最出息的就是儿子出息,老爷子也最喜欢在酒桌下数落儿子不思进取。

  埋红包点赞楼主:洛晗ralphinM时间:2014-07-27 23:26:446我养了条金毛,从两个月大就开始养了,现在三岁了。思凡特想把Jacob借过去玩几天,我死活不愿意,你把我儿子接走了,我一个人在家怎么办?训练Jacob是我抽烟、打牌、等客人、听故事之外唯一的爱好,我从不让他倒立或者接飞盘,在我看来,这就是互相折磨,我喜欢教他认美食。我专门去广告公司订做了一套菜单单页卡册,一张一张让Jacob叼过来,告诉他,宝贝儿,这是红烧肉,然后塞一块肉到他嘴里,拍拍他憨实的大脑袋。有次出门前,我问,Jacob想吃什么?他屁颠颠把粉蒸鸡的卡片叼在我面前可怜巴巴望着我,结果晚上我给带成了盐酥鸡,这小子嗅了嗅,舔了舔,然后头也不回得跑开。我心里那个得瑟的,长期以来的培养没有白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厨房给他做粉蒸鸡。隔天晚上,应他的要求带了东坡肉,结果他咬了两口之后吐掉又头也不回的跑开,气得我把他拽到床上一阵扑打。

  第二天,我在厨房里大发脾气,这他妈谁做的东坡肉,盐不要钱啊?齁的要死,狗都不吃!

  刚毕业回来的时候,也曾养过一只金毛,那时他跟着我只能吃鸡肝鸭屁股,偶尔有骨头汤喝。养了8年,老死了,也叫Jacob。

  我说,你的生活就像一个电脑程序,永远有人告诉你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永远有人在为你修正bug,你有家庭,是稳定的事业,又孩子,你知道你明天在做什么,知道你明年在做什么,甚至知道再过十年后的你是什么样的状态。你不用担心未来会发生什么,你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活着,然后老去。而我呢,我未来的每一天都是未知的,就像世界的每一天都是未知的,你不会知道接下来会因想法的变化而产生怎样的变故,因为是未知的,所以才会让人敬畏,才会使人恐惧。

  很久之前,在父亲的饭局上,他的同事问我,有没有觉得这两年你爸有什么变化。

  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为了左右逢迎,而是确实如此。父亲对我有很多期望,却从不强加,他让我自己选。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父亲给我的只是一个主函数,只是一个程序逻辑框架,后面的程序会写成什么样,运算出怎样的结果,那已经不是他的人生了。

  其实我们总能听到长辈对我们说,等你有了孩子,帮着带带孙子,我们这辈子任务就已经完成了。总是说这辈子,可是哪来的下辈子,人只有一辈子,人生哪来的任务,只有责任。在孩子已经能正确判断对错,独立做出选择的时候,责任就已经到头了,是时候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小黑结婚的时候,我像个普通朋友一样给的份子钱。背地里却偷偷塞张银行卡给他,他不要。我骂他,你傻啊,你这结过婚了就算夫妻共有财产了,我是帮你攒私房钱,至少以后打麻将有钱输给我,又不是出钱给她买奢侈品,老子这么多年法律好歹也没白读啊。

  后来买房的时候,首付差了几万,小黑把那张卡给我送来了,和我说,本来就是你的,别还了,给我留个屋。

  我心疼地拉过Jacob把大脑袋搂在怀里说,过不下去离了呗,别折磨我儿子啊。

  “儿子跟你,他妈带绝对只会打麻将了,多少钱给就是,不够从我这拿,打官司我帮你联系老同学。你爸妈那里交什么待,小绿本往桌上一扔,他们还能给你撕了不?撕了也没用。”

  “什么叫忽悠?我这叫等真爱,等不到真爱那赚够钱养个孩子也挺好的,还是个混血,单身土豪爸爸,说出去多气派。”

  “好姑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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